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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入選“日本百大推理小說”,關于一家罷工工廠的社長之死

曾夢龍2019-12-09 14:06:22

“我寫的長短篇小說中的詭計都是我的原創,這也是我一貫的創作態度。”

《黑色天鵝》

內容簡介

東和紡織的罷工事件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掌握主動權的資方即將迎來勝利,社長西之幡豪輔卻慘遭殺害,尸體被棄置于行使中的列車車頂。雖然犯罪嫌疑人眾多,但每個人都擁有牢不可破的不在場證明。正當警方的調查陷入僵局之際,足以左右全局的關鍵線索出現在了一家名為“黑色天鵝”的酒吧內……

作者簡介

鲇川哲也,本名中川透。一九一九年出生于東京,童年在中國大連度過。一九五〇年,處女作《佩特羅夫事件》參加《寶石》雜志的長篇小說百萬元大獎賽,最終獲得第二名,之后在推理文壇上嶄露頭角。

鲇川哲也是與橫溝正史、高木彬光齊名的推理文學大師。他創作的鬼貫警部系列和星影龍三系列,已經成為日本推理史上無法忽視的作品。他一生堅持創作最正統的本格作品,即便在社會派推理小說盛行的年代也不曾動搖。他的作品樸實而精巧,為后來的新本格推理引領了方向。

書籍摘錄

厄日

1

敦子和文江邁著悠閑的步伐,沿著滿是服裝店的林蔭道,一邊參觀著陳列櫥窗,一邊朝著新橋方向走去。在晚春接近正午的陽光的映襯下,兩人身上和服與西裝的色彩顯得分外鮮明。在銀座,一過五月中旬,原本隨處可見的風衣也完全銷聲匿跡,初夏的服裝開始登上舞臺,逐漸多了起來。敦子身著蕾絲襯衫,若在別的地方或許會顯得為時過早,但在這里卻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十分協調,越發突顯出她的活潑輕盈與天真可愛。

不知到了第幾家飾品店前,她們停了下來,望著櫥窗里面。

“啊,你看那個領帶夾,不覺得很漂亮嗎?”

文江指著小小的玻璃架上,一個金色的軍刀狀領帶夾說道。這句話在敦子看來并非是在尋求認同,而是一種感嘆。文江的丈夫為了出席在蘭開夏 舉行的紡織會議,大約十天前去了英國。回來時會參觀沿途各國的紡織工廠,因此預計抵達羽田機場大約就到九月份了。文江定是在心里想象著深愛的丈夫佩戴著領帶夾時的模樣,不由得發出了這句感嘆。

“很漂亮啊,我覺得挺配身材偏瘦、小麥膚色的人呢……”

這個讓人聯想到豆娘軀干的狹窄彎曲的夾子究竟是適合膚色偏白的男性,還是膚色偏黑的男性,敦子可是完全不懂的。她只是照著文江丈夫的特征才附和了這么一句。

“哎喲,敦子你這小嘴甜的,這下我不請你吃飯倒是我的不是了。”

文江像是一眼看穿她似的,高興地發出爽朗的笑聲。她笑起來左邊的臉頰上浮現出一個深深的酒窩,并露出一排漂亮的皓齒。

文江看了一眼手表。

“差不多也到午飯時間了,正好去吃飯。從第三個拐角轉過去有一家意大利餐廳,很近的。”

敦子還在想著自己有沒有去過這家餐廳,一回神文江已經拉著她的胳膊朝那邊走了。從這些細節就可以看出,文江是一個決斷迅速、行動力強的人,對此,敦子心里很是羨慕。只是,這是因為敦子完全不知道文江邀請她來銀座的真正目的,否則的話,她就要發出完全不同于此的感慨了。

第三個拐角處有一家咖喱飯店,與它隔著一家的旁邊,就是意大利餐廳了。在紅綠相間色彩鮮艷的橫條紋狀的遮陽簾下方,掛著一個寫著“普斯里普 ”的招牌。敦子是第一次來這家餐廳,而文江像是這里的常客似的,熟練地上了二樓,然后在棕櫚樹盆旁邊的座位坐下了。這個位子離僅有的幾個客人都有一段距離,事后想來,文江定是出于方便說話的考慮,才盡量選擇了這個不會被他人聽到的位置。

作為位于銀座的餐廳,這家叫作“普斯里普”的店里居然很少見地沒有播放音樂,為就餐的客人們伴奏的僅有地板上兩處貼了瓷磚的水池里噴水的聲音。在初夏正午的陽光中散步之后再聽一聽這里的水聲,就仿佛往拭去汗水的皮膚上噴上科隆香水般,整個人都清爽起來了。文江選擇“普斯利普”或許也有菜品美味的原因,但肯定也是被池中的噴水聲帶來的清涼感所吸引,而且這里安靜的氛圍正適合靜坐下來進行交談,這也是她所需要的。

“這可是我第一次吃意大利菜。”

敦子看了一眼遠處座位上一對身材發胖貌似意大利人的夫婦,如是說道。

“這里有許多精致的菜品哦。”

說著,文江把菜單遞過來。菜單上全是意大利語,敦子完全看不懂。

“啊,有卡魯索通心粉!我就要它了。”

只有這道名字源于一位隱退的男高音歌唱家恩里科·卡魯索的菜品,敦子曾經在某本雜志中見到過,她所知道的也僅此而已了。

“我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吃的也是它。”

文江歡快一笑,叫來了服務員。穿著白色衣服的男服務員宛如拉丁民族般頭發烏黑,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

吃飯的時候,兩人聊起了方才看到過的耳環、項鏈和鑲著人造寶石的戒指。女性在談論飾品的時候,即使它們對自己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她們也會樂此不疲。更何況這兩人家庭條件優越,凡是看上的東西都能搞到手里。敦子覺得“普斯里普”的意大利菜比想象中要美味,或許也是因為有這些話題做佐料,恰好彌補了菜肴中的不足。

吃完飯,接著上來的是濃厚的那不勒斯風味咖啡。文江用紙巾輕輕擦了擦嘴唇,突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敦子:

“敦子,雖然這么問有點唐突,不過,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呀?”

敦子被這個猝不及防的問題嚇了一跳。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她漫不經心地用勺子攪拌著杯子里的咖啡。

“沒有……怎么了?”

“想跟你說個事兒。”

“哦,什么事情?”

不用問敦子也知道,文江要給她做媒了。

“是這樣的,有一個人,他想娶你。”

仿佛要傾訴一件重大的事情般,文江壓低了聲音。

文江的五官中,最有特點的要數一雙大大的眼睛了。她的眼睛不僅是大,而且很深邃澄澈。敦子不是詩人,所以看到文江的雙眼不會聯想到深山中清冷的湖水,但是被這雙清澈的眸子窺探般靜靜地注視著,敦子感覺自己的心事像是被一眼看穿了一樣,不自覺地驚慌失措起來。她試圖掩飾自己的狼狽,臉卻不聽話地越來越紅。

“突然跟你說起這事兒,嚇了一跳吧。真是抱歉。”

“沒關系的。”

敦子若無其事地說道。她對于對方是誰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是若沉默著不問,反倒有可能被察覺出什么。

“那個人,是哪一位呢?”

“灰原先生,你應該認識的吧,就是社長的秘書?”

敦子的腦中立刻浮現出一個肩寬體肥的男人形象。剛聽到的一瞬間她也有些意外,但是靜下心來想一想的話,灰原會跟自己求婚,其實一點兒也不意外。他們在公司的園游會、敦子的舞會等場合碰過兩、三次面,每次灰原都會跟她說上幾句話。

“我覺得你們兩能成為一對理想的夫婦呢。灰原很會為別人著想,在女性面前也很有紳士風度,如果能成為他的夫人,一定會很幸福的。”

文江的這份熱心勁兒,仿佛是在替自己的弟弟說媒一樣。

然而,在敦子的眼里,灰原并不是一個會替別人著想的男人。的確,每次見面他都會親切地事事給予關照,但是敦子覺得他努力接近自己的本意其實昭然若揭。敦子的父親是同一家公司的常務,如果能娶到他的女兒,那離出人頭地的日子也就不遠了,精明的灰原不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敦子還沒傻到或是老好人到明知對方要射將,自己還去當那匹馬。

敦子一言不發地喝著咖啡,文江根本不會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作為秘書相當能干,深得社長的賞識。家累又少,人也穩重,從來都沒聽說過他的花邊新聞。家累多可是件很麻煩的事兒,光是跟親戚打交道就會累得你夠嗆。”

文江好像是發自內心地覺得這是門好親事,不斷地勸說著敦子。這位年過三十仍懷不上孩子的專務夫人,或許是為了排解內心的寂寞,平日里特別喜歡關照別人。她常常主動做媒撮合公司年輕職員與女事務員之間的戀情,也曾經在公司內部促成了三、四次婚姻。更不用說這次是讀女子大學時關系要好的師妹的親事,她會如此上心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敦子也很明白,文江完全是出于一番好意的。她也曾從父親那里聽過灰原可能不久就會當上公司干部的傳言。當時父親還感嘆說,在上進這方面他可真是個拼命三郎。或許是因為聽了父親的這些話的原因,連母親也對他抱有好感。

“本來我想跟你父親說這門親事,但是想了想,還是直接跟你本人說比較好。不過你也不用急著給我回復,好好跟你父母商量仔細斟酌一下。不管怎么說,現在這情形,罷工問題解決不了的話,什么都干不成。”

文江的聲音,話語快要結束的時候聽著像是在嘆氣。這兩人都有充足的理由嘆氣。東和紡織公司的工會大約在一個月前提出了四項要求,與資本家對立,開始了罷工。而且事態不斷惡化,完全沒有解決問題的頭緒。

“敦子,你真不去日比谷看路演?現在過去的話剛好能趕上。那個驚悚片,我可是從很久之前就想看了。”

文江像是為了一掃不愉快的心情似的,歡悅地說完這句話,然后拿過了鱷魚皮包。

2

和文江分別后,敦子坐上了開往澀谷的地鐵。由于離晚高峰還有一會兒,所以地鐵里和車站都不是很擠。就在她從澀谷下了地鐵,正要去井之頭線的站臺時,那個男人找上了她。

起初,敦子以為他認錯人了,因為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他的臉白皙細長,乍一看是那種溫文爾雅的類型,可是他的眼睛很小,一雙單眼皮下散發著銳利的目光。

“是須磨敦子吧?”

連名字都叫出來了,敦子終于知道對方沒有認錯人。從他失禮的說話方式和惡狠狠的目光來看,敦子推斷他是個刑警嘍啰。只是,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有什么事會跟刑警扯上關系。

“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的,能否就跟我來一下?”

“您有什么事?”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我不愿意,有事的話就在這里說吧。”

“這里不方便。”

男人迅速地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如果是刑警的話未免感覺有些可疑。

“你究竟是誰?你再這樣我喊人了。”

敦子說這話時聲音已經變大了。

如果把井之頭線和玉川線的站臺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比作河流的話,這兩個人就是河水中央立著的兩根樁子。如果要求救,敦子只需大喊一聲,四周的行人、站務員還有警官都會立刻跑過來,所以她一點兒也不覺得害怕。

“別說蠢話。”

他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雖說聲音很低,但卻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敦子想,匪幫小說中經常出現的恐怖聲音,大抵就是這樣的了。

“我原本是想息事寧人的,難不成你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么事?”

“別裝傻。我手上可是確確實實握有你的把柄的。還是說,你打算丟你老爹的臉?”

“到底是什么事啊。”

“還在那兒裝傻。我是在問你,是不是想讓你未來的老公背上叛徒的臭名?”

說到句尾的時候,他扯開嗓子,語氣可怕得驚人。背上叛徒的臭名這種說辭,很像那種拙劣的翻譯小說中會出現的裝模作樣的臺詞,但是敦子早已失去了冷靜,根本無法意識到這一點。只要看到對方臉上那一絲從容不慌無所畏懼的冷笑,就可以知道這件事是無法靠閃爍其詞搪塞過去的。

“如何?要來么?我是不會吃了你的。對了,為了讓你放心,我們可以去你喜歡的一家店。我說過了,不打算占用你太多時間。”

男人的聲音恢復了最開始的沉靜。從這些只言片語中多少還是能感覺出一些不同于街上無賴的教養的。

“我不要,有話在這里也能說。”

“不是,我也是很忙的。如果在這里就能說清的話,誰會專門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說啊?車站前不是很好嘛。”

“嗯……”

“喂,別猶豫了。這可是為了不給你老爹和未來的老公臉上抹黑的,別在那兒磨磨蹭蹭的,來吧。”

男人催促著,不等她回復就邁開了步子。敦子也是一邊猶豫著,像是被強拉硬拽似的跟在他后面。敦子的確有著男人所說的秘密,但是,他究竟知道多少,敦子也想慢慢聽他講完加以確認。的確,因為他略帶知識分子氣息的語調,敦子稍微有所安心,這也是事實。

兩人穿過檢票口來到了車站前。街道上紅色和藍色的霓虹燈剛剛亮起,八公犬 的雕像正在用呆滯的雙眼看著敦子。

“被別的家伙聽到的話對你可不是什么好事,還是去沒人的地方吧。飯店、蕎麥面店的二樓之類的……”

“我不想去。”

“喂喂,我可是在哪兒都無所謂的,有麻煩的是你。”

男人看著敦子嘲笑道。

這樣并排走著可以看出,男人與其說是中等身高,倒不如說是個矮個子。身材不瘦,倒也不胖。從這看似并不結實的身軀中,卻散發著一股殺氣。他的身上有種屢經冒險在戰場上九死一生的人,或是與狐朋狗黨之間的對射已成家常便飯的人才會自然而然具備的一種戾氣,正是這種氣場壓迫著敦子。

“就這家店吧。”

穿過馬路就到了一家咖啡館前,敦子話音剛落不等男人應答就徑自走了進去。這是在報復他剛剛充滿自信的態度,是在表示即使受了威脅也不會凄慘地屈服,為了向他示威。敦子環顧了一下店內,在一個沒有人的角落的單間里坐下了。

“我不怎么吃甜食吶。本來還想讓你給我倒杯酒,再配個涼拌豆腐什么的喝上一杯呢。”他放肆地說著厚顏無恥的話,攪拌完咖啡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接著又兩口吸平了泡芙。對于這種令人不快的玩笑和粗俗的吃法,敦子毫不掩飾自己的反感和鄙夷。

“你要說什么事?”

對這種男人使用更加低俗的言語才更為恰當,雖然心里是這么想著,但自己卻不會用,對此敦子很是氣憤。

男人用骯臟的手帕擦了擦嘴邊,故意慢慢地掏出煙并點上火。

“從最開始講吧,這樣可能便于你理解。東和紡織,就是你老爹做常務的公司,目前正在鬧罷工。公司工會的副委員長是一個叫鳴海的男人,像他這種做事干練性格又親切的類型,在女人看來是很有魅力的,這我也明白。你跟他陷入熱戀,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看著敦子的雙眼諷刺地笑了。

“但是敦子,這家伙很叛逆。你不覺得嗎?一邊是工會的青年領袖,一邊是資本家的千金,這兩者的地位是水火不容的。”

他變成了演講的腔調,盯著敦子。

“你聽我說,一個本應對工會最為忠誠的副委員長,居然跟敵方董事的女兒幽會。這事兒要是被我給揭發到工會那兒去,那幫家伙會怎么做?鳴海會背上叛徒的臭名被趕出工會,而你跟你老爹也沒法悠閑地過日子了,你們將會成為世人的笑柄。”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然后呢?說重點,我很忙的。”

“好,那就說重點。我要一百萬 。”

剛聽到一百萬這一金額,敦子沒反應過來。男人的說法很是若無其事,那語氣仿佛在索要煙錢般簡單干脆。

“發什么呆。對你這樣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來說這點兒錢不算什么吧。”

“這……”

“把存款取出來不就完事了。不夠的部分跟你老爹要去。爹都是疼女兒的,他不會不給你的。”

“怎么可能,我根本籌不到那么多錢。”

“你要是沒錢的話我是不會提這樣的要求的。你老爹有多少財產我都調查清楚了,怎么說,這都是我的生意吶。”

“但是,我辦不到。”

“行。”

男人發怒似的說,然后站了起來。

“你可記住了,就因為你心疼這點兒錢,你父親將不得不退出公司,你的戀人將會被這個社會埋葬。都聽明白了?”

“等一下!”

敦子小聲叫道。她與鳴海相愛是事實,因為愛得不是時候,所以兩人一直瞞著這件事。幽會這個詞感覺有點下流低俗,雖然敦子很討厭這種說法,可是為了不被別人發現只能偷偷地享受著相逢一刻的樣子,除了幽會以外的確沒有更加合適的詞來形容了。敦子一邊苦笑于此,一邊耐心地等待著可以光明正大結婚的那一天的到來。而這個男人究竟在何時何地發現了她的秘密呢?

他再一次坐下,仿佛看透了敦子內心所想般露出了一絲冷笑。白色的面孔中幾乎看不到什么表情變化,能表露喜怒的只有可怕的聲音和蒙古人般細長清秀的雙眼中閃爍著的眸子。

“要我說一下你和鳴海最近見面的地點和日期嗎?我都記在筆記本中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敦子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監視自己。

“因為我跟蹤了鳴海。”

“為什么?”

“為了讓他聽我的,為了讓他遵從我的命令辦事。”

“什么命令?”

“這不關你的事兒。總之,我想要求鳴海做一件事,但是很明顯地,我會遭到拒絕。為了不被拒絕我應該怎么辦?抓住本人的秘密,再去強迫他為我辦事,這不是最好的辦法么?”

“所以你跟蹤了他?”

“沒錯。只要是人都會有秘密。不能跟了三四天就放棄,需要有毅力。我跟了鳴海有一周多將近十天,總算讓我逮著你兩幽會的現場,真是意想不到的收獲啊。”

雖然他的表情還是原來的樣子,但聲音聽起來卻很是得意。

“于是我就想了,雖然我探究鳴海的秘密是為了讓他服從我的命令,但這通過別的手段同樣可以辦到,所以我要把這個把柄用到更好的地方。也就是說,因為有你這只會下金蛋的鵝,如果不喜歡我把你比作鵝,那也可以比作天鵝或是孔雀。總之,你能為我帶來銀子。”

“無須跟我采用這種童話般的比喻。童話是用來給天真無邪的孩子看的,一個恐嚇別人的人用起來不合適。”

“哦。”

“如果你要比喻的話,干脆直接說成野鴨子不是很好么?”

男人的眼睛微微動了動,嘴角變歪了,他定是苦笑了一下。

“野鴨也好家鴨也罷,這都無所謂,關鍵在于你能不能給我弄到一百萬。把你剛買的新車賣了的話,應該能拿到個七、八十萬。”

敦子吃驚地看著對方的眼睛。他究竟調查了多少,無從得知。今年三月,她剛剛讓父親給自己買了輛跑車。

“利用別人的弱點來敲詐,你可真夠卑鄙的。”

“只要能弄到錢,我什么都干。我的字典里沒有卑鄙、良心這類詞。”

他嗤之以鼻地嘲諷道。

“但是我還是辦不到。”

“不可能辦不到。女人這種動物就是天性小氣,百戶聯排房屋 的老板娘有百戶聯排房屋老板娘的小氣方式,富家女有富家女的小氣方式。雖說是穿著華麗的衣服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說到底你還是個小氣鬼。”

“我說的不是那個。我知道要用一百萬買下這個秘密,但是后面的事情要怎么保證?不好意思,你不是個敲詐犯么?我是說,像你這種人是信不得的。就算我給了你一百萬,事后你又故技重施,那我可不干。只要你不給我做明確的保證,我也就沒法給你回復不是嗎?”

“這……”

“再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我們再談。”

“你!”

“你小子的那份我請了。”

敦子拿了付款單迅速站起來,朝收銀臺走去。雖然她下了決心用粗俗的方式說出來了,但是說完又有種自降一格的感覺,心里還是不痛快。在收銀臺處等著找零的時候,敦子堅持著沒有回頭。被人攻其不備而敗北的威脅者正目瞪口呆地坐著,那副樣子敦子用后背都能清楚明確地感受到。

坐上井之頭線電車的敦子大腦大致恢復了冷靜,總算有閑暇回顧下今天發生的事情。被介紹了一門親事,對方是那么令人討厭的秘書,還被一個詭異的男人勒索了一大筆錢。敦子心想,今天真是個厄日。


題圖為電影《利刃出鞘》劇照,來自: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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