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賬號登錄

社交賬號登錄

0/34

上傳頭像

拖拽或者縮放虛線框,生成自己滿意的頭像

頭像

預覽

忘記密碼

設置新密碼

文化

四個世紀、五個地區,法國人民有著怎樣的抗爭史?

曾夢龍2019-12-11 15:28:35

這是一部杰出的著作,清晰闡明國家構建、工業化、城市化及無產階級化所造成的歷史沖擊。查爾斯·蒂利借由條理井然且精彩細膩的文筆,再現出法國凡夫俗婦的生活經驗,令讀者深深沉浸其中。——約翰·梅里曼,耶魯大學歷史學教授

《法國人民:四個世紀、五個地區的歷史》

內容簡介

本書是查爾斯·蒂利融貫歷史學與社會學的野心之作。全書以資本主義的發展和中央集權國家的建構為兩大主軸,關注法國走向近現代的 17 — 20 世紀,精選勃艮第、安茹、朗格多克、佛蘭德和法蘭西島等五個各具特色的地區,描摹了大時代背景下法國民眾生活的真實圖景。蒂利耗時 30 年爬梳大量史料,以諸多案例,引領我們從 1598 年的外省鄉村小酒館,一步步走向 1984 年人頭攢動的巴黎街頭,展現了由錢袋、刀劍、面包、十字架、工業化和城市化等所引發的沖突和變革。這是一部以民眾為主角的法國近現代史,再現了法國波瀾壯闊、曲折動蕩的現代化征程,區域研究與整體比較兼備,可讀性較強。

作者簡介

查爾斯·蒂利(Charles Tilly,1929—2008),享譽學界的美國歷史社會學家、政治學家,被譽為“21 世紀社會學之父”“ 美國最多產、最有趣的社會學家”。曾任教于哈佛大學、多倫多大學、哥倫比亞大學等高校。主要研究社會運動、城市化進程和民族國家的形成,曾榮獲法國棕櫚葉教育騎士勛章、社會科學研究委員會阿爾伯特·赫希曼獎、美國社會學學會終身成就獎、國際政治學會卡爾·多伊奇獎等。一生著有 50 余部著作,代表作有《社會運動,1768—2004》等。

譯者簡介

汪珍珠,北京師范大學副教授,碩士生導師。主要研究興趣為二語教學、文化史、翻譯理論和實踐。編著或參編二語教材若干,在國內外期刊發表二語教學和文化史方向論文若干,譯有文化史著作《法國大革命中的政治、文化和階級》。

書籍摘錄

第一章? 民眾斗爭的挑戰(節選)

在勃艮第公爵那座龐大的舊城堡里,第戎市檔案館占據了幾間零落的房間,檔案館的正門對著解放廣場(Place de la Libération)的雅致半圓。該廣場建于17世紀晚期,當時被稱作皇家廣場(Place Royale)。高敞的閱覽室里,研究者們很容易就能知道有人在進進出出,因為只要外面的門一開,刺耳的鈴聲就會在閱覽室響起。剛來的訪問者關上朝街的大門,穿過接待室,摸索著走到內門,然后走進閱覽室,整個過程通常延續五到十秒鐘。天氣不好的時候,剛來的訪客會造成更大的干擾。門鈴長時間響過之后,就聽到有人在跺腳、脫靴子、掛雨衣,然后就走進來接受大家的審視。出口處的干擾也一樣,因為離開的人會精確地再現入口處的情形:“砰”的關門聲、拖沓聲、跺腳聲和鈴聲。

門鈴聲并不經常響起。平常的日子里,讀者只包括幾個公務員、一兩個古文物研究員、 偶爾來訪的幾個大學生和外來的歷史學者。然而這些為數不多的讀者卻找到了豐富的館藏資料。第戎市檔案館收藏了勃艮第首府第戎的幸存資料,從勃艮第作為一個獨立的政權實體時期到成為法國的一個主要大省。館藏資料非常豐富,直到大革命時期的中央集權化將政權和文檔資料都轉移到了國家機構。

在幾千卷大革命之前的卷宗中,大約有 167 卷是關于“警方”(police)的,這個詞語沿用了舊制度下的廣泛含義,意指對所有公共惡行的防衛。這些卷宗關注衛生、公共健康、防火、庇護所,關注對乞丐、流浪者和罪犯的追捕,關注對游戲、集會和公共慶典的管控。 19 世紀的檔案管理員先按主題、大概的時間段,然后再按當時整理這些記錄的機構所用的類別,例如事件、活動、會議等,對這些文獻進行分類。

這一系列卷宗里有驅逐官(chassecoquins)的活動報告。驅逐官是 17 世紀的官員,其字面含義就是受命將無賴和游手好閑之輩(coquins)逐出城市的官員。卷宗里有自 1290 年開始政府在這個廣闊的葡萄酒生產地區對葡萄豐收季節的監控記錄,其詳細程度令一般人都不大愿意去讀;還有四個世紀以來有關公眾資助之慶典的大量記載(甚至還有發票等票據)。通過研讀這些文獻,我們可以看到時人對各種活動的精心準備,從每年一度的圣約翰節前夜的煙火慶典、城里的宗教節日,到市長的選舉日。 1642 年的一條記錄提到“一群犯罪分子燃放了本應由市長親自點燃的煙火”(AMD I 43)。我們可以看到 1711 年在一支人數眾多的送葬隊伍中, 60 名樂者邊彈邊唱為王太子創作的安魂彌撒曲。我們能讀到盛大的舉市慶典,例如 1766 年為孔代(Condé)親王舉辦的市政廳音樂會,主要演奏者是聲名遠揚的來自薩爾茨堡(Salzburg)莫扎特家族的孩子們(AMD I 48, B 400)。我們還能看到一連串聲勢浩大的進城儀式,包括 1387 年查理六世、 1470 年大膽的查理公爵(Duke Charles the Bold)、 1595 年亨利四世、 1674 年路易十四及其王后,直到大革命時期其他許多人的進城儀式(AMD I 5-36)。(1564年為迎接查理九世進城,幾百人受雇協助準備“國王蒞臨所必需的作品和裝飾”,其中畫匠不少于23人。AMD I 18.)簡單地說,我們可以一窺第戎公共生活的風情圖。

相比于關注君王,更關注普通百姓如何參與公共生活的讀者,在這些文獻中也能發現很多值得思索的內容。例如,有一卷文獻記錄了 1639 年至 1775 年幾次干擾公共秩序的“煽動”行為和嚴重違抗事件。在大革命之前的一百年中,這些事件通常被稱作“煽動”“激動”“嘩變”,而后來的觀察家則將其稱作“暴亂”或“騷亂”。這些觀察家都缺乏同情心。不管是“煽動”“激動”“嘩變”,還是“暴亂”和“騷亂”,都有否定含義,都是當權者的詞匯。

1975 年春季的某一天,我坐在第戎市檔案館的閱覽室,孜孜鉆研 17 世紀的報告,檔案管理員薩武雷(Savouret)先生、雅凱特(Jacquette)女士和伯努瓦(Benoist)先生正忙于他們的工作。這時,有個模模糊糊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原來有人在詠唱。我問同伴:“發生什么事了?”我們走向高大的窗戶,透過城堡的柵欄大門看向解放廣場,原來有人在游行。

我沖向出口,不休的門鈴宣告我從 17 世紀回到了 20 世紀。數以百計的年輕男女踏著并不整齊的步伐行進在街道上,有些拿著一個男人形象的人偶,有些舉著標語和旗幟,一路大聲歌唱。其中一個游行者塞給我一張傳單,原來這次游行關系到那些預備教授運動與體育課程的學生們的未來。那個人偶是指青年、體育和休閑部的部長馬佐(Mazeaud)先生,他只給體育教育非常微薄的經費預算,還提議削除公共學校的體育必修課。這將嚴重影響那些學生未來的工作。同法國其他城市里的學生一樣,這支示威隊伍也是前往共和廣場(Place de la République)集會。大約一小時后,示威的隊伍再次經過檔案館,然后回到大學區。本來就不整齊的隊伍更加混亂,也不再有整齊的合唱,但示威者還在大聲喊著口號。慢慢地,他們的聲音被街上的日常喧囂淹沒。我的思緒又回到了三個世紀前的 1675 年。

1675 年和 1975 年的騷動事件是否屬于同一長繩上的不同環節呢?檔案館里和街道上的事件都是群眾基于共同的不滿、希望和利益而集結在一起的行為。這種集結—我們姑且稱之為“群體行動”(Collective action)—有著自身的歷史。因為激發群體行動的不滿、希望、利益和機遇不同,群眾行動的方式也會不同。

在利益與機遇之間還有一個因素:組織。無論是 17 世紀的釀酒農,還是 20 世紀的學生,卷入到群體行動后,都沒能抓住所有機遇為自己的利益展開行動。他們對每個機遇的反應也不盡相同。他們如何團結在了一起,哪些共同行動的方式已為他們所熟知,他們對哪種消息比較警惕,所有這些因素都會影響他們行動的頻率、方式和效果。

1675 年和 1975 年的事件呈現了一個特殊種類的群體行動:不連續性的、抗爭性的群體行動。我們可以簡單地將其稱為“抗爭”(contention)。在這些事件中,人們不僅因為利益集結在一起,而且他們的行動方式還直接、直觀、顯著地影響他人,從而實現他們的利益訴求。這種行動還有一個特點,就是人們行動的不連續性:他們投入相當多的努力,然后就完全停頓。如果我們只關注煽動、嘩變、暴亂和示威,就會忽視那些以社交、娛樂、自我提升或儀式為目的的群體行動,除非它們發展成了抗爭。我們還會忽視工坊、教堂、幫會或其他組織處理事務的常見方式,除非它們也具有抗爭性。但是,對抗爭的研究還是要求我們對上述常見的、以自我為中心的群體行動予以必要的關注,畢竟它們是情境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盡管如此,我們還是將沖突作為研究焦點。

沖突,不是無序。當權者和欠考慮的歷史學者通常將群眾抗爭描述成無序。在17世紀的勃艮第,他們就使用“煽動”“激動”和“無序”來描述老百姓為某種訴求所采用的方式。然而,我們越仔細審視這些抗爭,就越能發現其中的有序。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看到這種有序:一是群體行動扎根于社會日常生活的慣例和組織,二是向利益受觸動之團體的示意、協商和斗爭是一個持續性過程。

抗爭形式自身就彰顯了這種有序。在以下這些被當局稱為無序的行動中,我們就發現人們其實是在重復一些數量有限的行為。在 17 世紀的法國,普通民眾并不知道如何示威、集會或罷工,但他們在驅逐收稅人出城、厭棄貪官污吏、羞辱傷風敗德者時還是會遵循一定的慣例。在接下來的內容中我會詳細描述這些慣例。

在這些行動中,每一次都將某個特殊群體與其他某個個人、團體或幾個團體相聯系,每一次都是在與其他團體的持續互動—斗爭、合作、競爭或兼而有之—中開始和變化的。對某一特殊團體而言,我們可以將其向不同個人或團體提出各種訴求所采用的整套方法看作其抗爭的劇目(repertoire)。因為相似團體通常擁有相似的劇目,所以對于某一時期某一地區之人民的抗爭,我們可以籠統地討論其一般性抗爭劇目,其中就包括 17 世紀法國的某一時期、地點和人群。

抗爭劇目其實限制了人們的行動。人們通常傾向于已然熟諳的慣例,所以革新無法突破慣例,即使原則上某些非熟諳的行動形式可能更有助于實現其利益。那么,我們可以籠統地設定一種抗爭劇目,這種將真實的人們彼此聯系的劇目囊括了各種形式的抗爭,并在利益、機遇和組織的變遷中形成并變化。

資本主義、國家構建和民眾抗爭

然而,本書并不打算對所有抗爭進行整體性敘述,而是提出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就法國而言,從 17 世紀至今,資本主義的發展和民族國家的權力集中如何影響了普通民眾為利益抗爭—或無法抗爭—所采用的方式?對于這個問題,并不是某個單一地點、人群或事件就能回答的。審慎地比較自 1598 年至 1984 年不同地區的民眾抗爭,或許可以為這一問題提供解答。本書就是要進行這項比較工作。

我們要在資本主義和國家構建的框架內追蹤重大變化自 1598 年以來如何影響了普通民眾中不同群體的利益、機遇和組織,然后再去看這些利益、機遇和組織的變化又如何重塑了這些人的抗爭。我們追蹤變化,但并不對所有抗爭行動,更遑論對所有群體行動提供完整的解讀;我們只是竭力去理解這兩種龐大又相互依存的力量對群體行動產生了怎樣的影響和轉變。這才是本書的主要任務。

資本主義生產就是掌握資本的人對土地、勞動力和資本的使用做基本決策,然后利用以出賣勞動力為生的勞動者來生產商品,簡單地說就是資本集中和有償勞動。民族國家的成長則使某種組織能夠加強對共同疆域內資源的控制。與其他組織不同,這種組織形式上自主、集權、內部能夠相互協調,并具備主要的集中化高壓手段,簡單地說就是集權和疆域掌控。

資本主義的發展和民族國家的成長都暗示或導致了復雜的社會變化,例如日常生活質量的變化。四個世紀以來,法國人民的生活中最重要的一個變化可能就是勞動的無產階級化—家庭逐漸失去了對自身生產工具的控制,而日益依靠出賣勞動力為生。無產階級化是資本主義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國家勞動力和商品市場的發展、工廠化生產的轉向、城市人口的階級分化,以及其他許多社會生活的變化,至少部分是由無產階級化進程造成的。

至于國家構建,我們很難確定此進程的哪個部分對日常生活產生了更深遠的影響,是國家機構的壯大和繁復,還是其高壓和榨取力量的滲透。其實這兩者彼此扶持,沒有必要進行比較。規模的壯大增強了任何一項國家行動對普通民眾的福利可能造成的影響。壓制力量的滲透使小規模的社會生活越來越難以擺脫國家的監控和干預。用警察維護治安的常規化、兵役制的普及、財政和人口統計報告制度的創建、政黨和壓力集團(pressure groups)的出現等,這些日常生活中的變化都或多或少源自民族國家的成長。

無論是資本主義的發展還是民族國家的成長,都不是線性的、連續的、一帆風順的,兩者都經歷了發軔、行進、危機、反復和高潮。這也正是抗爭的歷史會如此不規則的主要原因,因為相比于其他因素,法國抗爭史中的主要變化和波動都是在回應國家構建和資本主義發展中的起伏。 17 世紀正處于迅速構建期的好戰的法國,掠奪并占用了人民的權利和資源,因而激起了廣泛的反抗。 19 世紀,大工廠里部門化和精細化的勞動力分工使生產的發展更加迅猛,也使得以工廠為單位的罷工更加顯著。種種事例都顯示,抗爭的波動與資本主義和國家構建的起伏之間有著直接又密切的聯系。

當然,并不是所有抗爭都與國家構建和資本主義有著直接的聯系。 20 世紀 70 年代布列塔尼和奧克西坦民族主義(Breton and Occitan nationalism)的興起無疑與國家構建和資本主義有關系,然而,地區性和民族性運動并不像工人組織與納稅人抗稅運動那樣緊緊跟隨國家構建和資本主義的邏輯。

這是怎樣的邏輯呢?國家構建和資本主義的根本結構到底以何種方式促進了某些形式的抗爭呢?為了能簡潔地回答以上難題,我們必須理順時間并忽視法國歷史上的一些偶發事件。認為抗爭有其自身的歷史記憶,一次抗爭的結果會影響下一次抗爭的形態,這種簡約化的處理方式是有風險的。然而,簡約化分析能夠提供一條基線,我們可以此一探歷史真實。這種回報值得我們去冒險。

查爾斯·蒂利,來自:維基百科

總的來說,資本主義的發展引發了三種基本沖突,這三種都可能催生公開的抗爭。第一種最顯著,即資本與勞動力的對立。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資本主義發展越完善,這種對立就越尖銳。(事實上,其他條件不可能總保持相同,這也是通常對馬克思主義兩極化加劇之預測的批評所在。例如,組織化勞動者和組織化資本家在勞動力無產階級化進程中會相互協商妥協。)第二種沖突源自對生產要素的集中化掌控,這也是資本主義的固有特征。在此過程中,資本家必然面臨其他已占有土地、勞動力、商品和資金之人對集中化的對抗。第三種沖突是在相同市場內的彼此對抗。因為商品、勞動力和土地的買者與賣者在相同的市場內相互競爭,各自的利益驅使他們彼此對抗。

國家構建的邏輯也有三個面向。第一個是從被統治的人民身上抽取資源,這必然會在國家執行者與其他已占有這些資源的組織、家庭、工廠、社群等之間造成對抗。第二個是疆域內外的國家政權與敵對政府(包括準政府)之間為爭奪對人口、疆土和資源的控制而引發的競爭。第三個是名義上臣服于既有國家的組織之間,為爭奪已處于此國家代理人掌控之下的資源和設施而展開的競爭。

歷史上,資本主義的發展與民族國家的成長彼此交疊、互動,但并不是自動地相隨而動。事實上,極端情況下兩者會彼此相悖:極端的資本主義將所有生產要素都歸于資本家,任其支配,國家無任何資源可享;而極端的國家構建則從其他社會單位榨取所有資源,不給資本家任何自主權。然而,如果資本主義與國家構建同時進行的話,我們還是可以看到兩者之間會發生一定的妥協。我們可以設想一下這種順序:

初期:資本家在集聚財產,國家構建者在致力于汲取資源和擊敗對手;抗爭的主題是榨取、國家控制、資本控制,以及對以上這些的抗拒。

后期:在資本主義所有制和已有國家政權的框架下,抗爭的主題是資本與勞動力的斗爭、市場內的競爭、控制國家政權及其資源的企圖。

當然,這種分期只是相對的,畢竟我們沒理由認為資源的汲取和抗爭會終結,而且我們相信資本與勞動力的斗爭在資本主義初期就已然存在。再者,當資本主義與國家構建不同步時,還會出現不同的模式。例如,當國家構建早于資本主義的發展時,我們就很可能發現對國家汲取資源的強烈對抗。原因很簡單,就是資本家還不能通過自己征收生產要素的方式來促進這種對資源的汲取。隨后我們可以在本書中讀到在法國不同地區出現的不同模式。不過,作為寬泛的概括,這種兩段式分期的體系還是比較適用于約公元 1500 年以來的法國歷史。初期到后期的過渡發生在 1789 年之后的一百年。

各種組合和可能性從未停止過。在研究國家構建和資本主義如何影響抗爭模式的變遷時,我們面臨著一個選擇:在翻查歷史記錄之前就在理論上搭建可能的模式,還是讓歷史記錄指引理論上的探究。本書選擇了后者:具體詳實地閱讀普通民眾抗爭活動的歷史記錄,以豐富我們對資本主義和國家構建如何轉變抗爭模式這一問題的認識。

此外,我還希望本書能對另兩個方面有所裨益。首先,法國抗爭史的研究應該激發有關抗爭所發生的時代、地區、團體和事件的洞見,例如應該有助于我們發現17世紀政治紛爭中的主要問題。其次,法國抗爭史的研究還應該提升我們對一般性抗爭的認識,例如應該讓我們更加明了如何改善現有的一些呈現出焦慮、憤怒或意識形態的抗議模式。本書所采用的分析方式選擇研究重大社會變化對普通民眾之利益、機遇和組織的影響,并進一步探究這些利益、機遇和組織的變化又如何影響普通民眾普遍的群體行動模式。我們必能從中受益。

利益、機遇、組織和行動是一組龐大且內涵豐富的歷史學議題。法國幸存的17世紀治安檔案中記錄的騷動事件顯然是所有抗爭事件中的特殊樣本,因而也是展示利益、機遇和組織如何運作的樣本。然而,這些事件也直接顯示出 17 世紀抗爭行動的面貌與 20 世紀的抗爭行動迥然不同。


題圖來自:維基百科

喜歡這篇文章?去 App 商店搜 好奇心日報 ,每天看點不一樣的。

北京赛车计划交流 血流麻将 大忌 牛达人配资 pk10赛车6码345678公式 快乐彩12选五开奖 p3试机号八卦图 10分彩骗局步骤 pk10计划 北京赛车预测网址最全 黑体彩11选5开奖结果 下载吉林心悦麻将版本141 微乐哈尔滨麻将 一分赛车投注口诀